折翼的鉅子:衛高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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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就了一段傳奇。 30餘年來,他,將融於自己一生的三個角色都演繹得精彩紛呈。在北卡電力公司和IBM公司,他的角色是軟件開發高級工程師;在RDInternational INC.,他搖身一變,成為了房地產公司的總裁;在北卡僑界和社交界,他的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人們給了他幾個親切的暱稱:“老衛”、“華人市長”、“華裔美國人的非官方代表”、“華人社區使者”。他就是衛高榮先生。
2008年1月19日,衛高榮在洛麗市中心Cardinal鄉村俱樂部宴客,慶祝“五喜臨門”,即兒子喜結良緣、自己喜得孫子、與太太33週年婚慶、2008年退休及華人的春節。北卡州聯邦眾議員David Price夫婦、Bob Etheridge、北卡州州務卿Elaine Marshall夫婦、北卡州參議Hurris Blake夫婦,北卡州議員Jenniffer Weiss,前北卡州長Easley派其親舅舅Joe Zaytoun,北卡州社區大學總校長Martin Lancaster,Gail Eluwa女士代表聯邦眾議員Brad Miller,前總統克林頓的財務部助理副部長周武修,衛先生、衛太太的父母、兄弟姊妹並來自中國大陸的親家孫國寶夫婦,連同來賓共計160多人到場祝賀。
2009年1月10號,衛先生參加了北卡新任州長Bev Perdue的就職典禮,20日,他又出現在美國新任總統奧巴馬就職典禮的貴賓中。作為總統就職大典以及北卡州貴賓席上的少數華裔面孔之一,他承載了太多的驕傲與榮光。
苦難裡覓成功
為什麼要稱他為“折翼的鉅子”? 20歲時一次化學爆炸事故,導致他手部殘缺,左手僅剩2根手指,右手只有4根手指,迄今手腕上能看到明顯的手術縫合的痕跡。他的耳膜全破,只剩下聽覺神經尚完好,和他講話必須注意提高嗓音,他的眼角膜也破裂了。
在經歷陣痛,近乎絕望之後,他憑著頑強的毅力重整旗鼓,轉而攻讀數學專業。 1971年老衛從台灣師範大學數學系畢業,在台北的中和中學和華夏專科學校任教,一教就是七年。慢慢地“衛老師”的名氣開始流傳,家長們都爭相把孩子送到他的班裡,以上衛老師的課為榮。至今三十餘年,學生仍不時給衛老師發email,感念他當年的教導之恩。
老衛來自於台灣的一個貧苦家庭,父親是一個台糖的公務員,一家七口僅靠他的微薄薪資以及母親為別人縫補衣服艱難度日,食不果腹的日子時而有之。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衛高榮卻仍以優秀成績保送到台北最好的高中建國中學(等同北京第四中學)畢業。
1978年,老衛和太太衛高秀瓊(師大物理系畢業),以及從台灣交大電子物理系畢業的妹妹衛麗霞都先後以優異的成績獲得了全額獎學金,如坐直通車一般,直接進入了美國賓州州立大學學習。 1980年,他和妻子高秀瓊都以優異的成績順利取得了數學和計算機碩士學位。這個過程,老衛就如蝶一般經過了痛苦的蛻變。他31歲開始學習英語,聽力本來連聽中文都不甚清楚,更何況是完全陌生的英語,使用計算機也比普通人要慢。但憑著頑強的毅力他完成了所有學業,在賓州大學讀研究所的時候由於學習的壓力導致胃潰瘍大量胃出血被送醫院治療但幾乎每門課程都拿到了“A”。夫妻倆人一邊照看女兒,一邊讀書,女兒就是在電腦桌旁長大的。兩年後,夫婦倆順利取得數學和計算機碩士學位。
賓州大學畢業後,老衛在南卡羅萊納的哥倫比亞市一家軟件開發公司從事軟件開發設計工作,這個電子計算機行業他一做就是30年。 1982年老衛成為在北卡羅萊納電力公司的程序工程師,於是,全家移居北卡嘉麗市,1996年進入北卡州政府人事總部工作10餘年,領有數筆終身享用不盡的退休金且在美國建立起近60餘人的衛氏家族。
家庭中展溫情
老衛的另外一個身份是高級軟件工程師。這是一個“IBM家庭”,而且還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式家庭。妻子高秀瓊聰敏勤奮,在IBM工作長達25年,拿到了豐厚的終身退休金。她喜好京劇和麻將,還親自創辦了北卡州三角區京劇社。女兒衛湘怡(Shiny),是IBM的高級經理。兒子衛忠平(Addi),喜歡中國文化並專門學習過中國功夫,繼承了他父親的社交才能,是父親事業上的好幫手,目前在IBM負責市場行銷專家。
在提到父親的時候,老衛給了記者一首詩。記者在拿到老衛為紀念父親寫的詩歌《追思》後,輕聲念讀起來。這時,老衛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繼而哽咽失聲,流下淚來,幾乎話不成句。
老衛的父親衛功義老先生,字步程,湖南炎陵客家人,十五歲當兵,參加過抗日戰爭,他身經百戰全身傷痕累累榮歸故里,後又代兄從軍到台灣。為了紀念他,老衛特地在湖南炎陵縣第一高中設立了獎學金。在賓州州立大學上學時,老衛常一個人午夜夢迴,多次憶起父親每日送小時候的自己上學,以及在松山國際機場的臨別情景。父親的根根白髮,那些美好的過往,仍歷歷在目。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每當想起父親的臨別叮囑,他總是淚滿衣襟。這首《追思》的詩歌,站得高,看得遠,談父輩的漂泊,說五千年文化,打動人心。
地產界掀風雲
從1984年底,因夫人受IBM外派到北京工作,所以他辭去原北卡電力公司的工作,加入IBM China,一起赴京任職,直到1986年初結束。 1987年,老衛拿著這筆還算豐厚的資金,立刻成立了衛高榮房地產公司(RDRealty)。
二十二個年頭過去,它已經變成了RDInternational INC.,公司現擁有十數名具有豐富經驗的房地產執照經紀人,自成立以來,已為北卡州三角區培訓了大批房地產中介精英,為三角地區的華人房地產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公司一直穩健發展,二十餘年創造了數億美金的房價總銷售額,為北卡三角區的顧客提供了滿意的住宅。這不僅是運氣,更在於老衛獨到的商業頭腦和快而準的敏銳市場感覺。
2008年金融風暴席捲全球,當其它人紛紛折戟,損失達到40%以上時,他卻早有遠見,進而賣掉部分美國的地產,在中國投資。在華爾街的金融危機中,哪怕是金融界精英人士,也很少有幾個像他一樣全身而退的。
北卡的房價雖然也下跌了5%-10%,銷量雖然因此受到一定程度限制,但價格平穩。而他的房地產公司一般銷售均價在30-40萬美元,且為客戶提供“買賣房一條龍服務”,薄利多銷,推行品牌戰略,他的房子在2008年仍然賣出了70萬到100多萬的俏行情,羨煞同行。
華僑界盡奉獻
儘管老衛夫婦一手操持自己的房地產公司,一手還要負責北卡電力公司和IBM公司的軟件開發設計工作,每天必須工作長達15個人小時。但他仍然是北卡僑界和社交界的名人,可謂“長袖善舞”。
由於老衛對北卡州華人華僑的貢獻,中國駐美使館,自李道豫大使、李肇星大使、趙錫欣公使、劉毅公使、楊潔篪公使等使館官員每當蒞臨北卡時,總要會見老衛,並由他陪同會見北卡州州長、議員。江澤民主席、朱鎔基總理、溫家寶總理訪美期間,和僑界領袖們共同見面合照,其中就有老衛的身影。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習近平和第十一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協主席賈慶林,在1985年分別擔任廈門市副市長和福建省副省長時,都經由老衛的好友關係親自接待他,並留下一些歷史鏡頭。從這些舊照片中,可以見到國家領導人當年樸實的風采以及老衛一家年輕的合照。 2005年,時任中國駐美使館教育處公使銜參贊劉川生訪問北卡,老衛陪她去見了州務卿Elaine Marshall。事後,劉川生女士讚譽道:“衛先生真是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
1946年在台灣出生長大的他,並沒有忘本,沒有忘記台灣對他的栽培,他內心充滿著對台灣的感激之情,他盼望有一天完全退休後回台灣做義工,老衛幫助過無數來自台灣華人,諸如綠卡、公民、簽證、財務擔保等等,而台灣官員到北卡州拜會政要,老衛能做到的絕對赴湯蹈火,全力以赴。 1991年,老衛促成北卡州和台灣省結為了友好姐妹州。 1993年,老衛帶領嘉麗市(Cary)市長、議員、商會會長到台灣與新竹市結為友好姐妹市。因此他在北卡洲三角地區有嘉麗市(Cary)華人市長的暱稱。
1988年,老衛擔任過北卡洛麗中文學校校長並做了流傳至今的校歌
1992年老衛出任北卡州大三角區華美協會會長(TACAS),第一次帶動華裔主辦千人新年晚會,促成來自大陸和香港人士參與華協會長的選舉,把三角區華人帶至最團結的一刻。 1996年至今,老衛都一直擔任美國東南區中華學人協會北卡州代表,北卡州第一公民銀行威克郡董事及北卡州稅務總局州長任命的董事。老衛在1990年創辦了北卡州中華商會,2006年創辦了北卡中國中心,老衛還有個願望,就是利用他在政府的影響力,促成州政府儘早設立亞裔委員會,以便網羅北卡州的亞裔精英為當地作出更大貢獻,讓北卡州的明天變得更好。人們對衛高榮幾十年牽線搭橋,加強中美人民之間的交流、促進中華文化推廣都給與了極高的評價。
老衛在美國結交的政要包括了共和、民主兩黨,其中在2008年7月過世的美國前國會共和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Jesse Helms參議員,與老衛也是二十餘年的好友。美國眾議院掌管國安部的預算委員會主席(主管聯邦調查局)、聯邦眾議員David Price也與老衛有著23年的深厚交情。 David Price在1993年時競選連任失敗,2年後他重新競選時,老衛聯合了所有華人朋友投票和募款,幫助他重新贏回了眾議員寶座。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難之友才是真實的朋友)”這是國會眾議員David Price對老衛的高度評價。老衛20年的朋友,美國機制委員會主席、聯邦眾議員Bob Etheridge感慨說:“感謝衛先生為我們這個地區所作的貢獻,有了他,我們這個地方變得更加美好。”